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晋丰风采

实习律师李阗浅析《嫌疑人X的献身》

  读书分享会
  
  内容简介
  
  百年难得一见的数学天才石神哲哉,一名高中数学老师,在每天上班前都会特意绕路去同一家便当店买一份招牌便当,他之所以这么做只是为了看花冈靖子一眼。而这个花冈靖子则是石神的邻居,她与还在上学的独生女儿美里相依为命。有一天,靖子的前夫富樫慎二出现在母女二人面前并发生了争执,在争执的过程中靖子与美里失手杀死了富樫慎二。正当母女二人感到失落无助之际,石神挺身站了出来。他通过数学家缜密严谨的逻辑思维方式,帮靖子母女二人处理尸体、消除犯罪证据、制造完美的不在场证明,并对这场凶杀案做出了一系列看似毫无破绽的设计与布局,令警方始终只能在外围敲敲打打,根本无法与案子沾边。
  
  作品主题
  
  《嫌疑人X的献身》中,靖子母女在面对富坚时是弱势群体。虽然靖子与富坚已经离婚,但是游手好闲无赖死皮的富坚依然对靖子母女纠缠不休。
  
  在没有实际的犯罪行动以前,法律当然无法保护靖子母女,靖子母女的痛苦该由谁来解除?在这里,小说有意无意的将社会中弱势的妇女问题尖锐的提出来。正是因为弱势的妇女在受到并未构成犯罪的骚扰时,并不能通过社会机制有效的保护自己,才导致她们可能采取过激行为来避免自己受到伤害。
  
  小说中对于流浪者的群居地进行了多次细致描写。从生活环境到生活状态,他们被社会抛弃,没有工作没有住房,甚至在他们的聚居地,也鲜有团结互助、相互关心。所以,当“技师”消失后,并无人注意,甚至说注意到也无人关心。正是利用这点,石神才选择没有后患的“技师”下手。
  
  在整个案件中“技师”并未与任何人产生任何实质性重要关系。他之所以与案件联系,被石神选中,仅因为他的消失无人问津。整个过程,“技师”都是一个无辜者,一个彻彻底底的牺牲者。然而,更加可悲的是,他的死,他的伤害,在偌大的标榜文明法治的社会中,并没有人替他讨一个公道。
  
  对本书的思考
  
  传统的侦探小说多是黑白分明,对正义进行赞颂,对罪恶进行批判,或者说法理和情感是对立的。而东野圭吾的小说多处于这两者的中间地带。如为女儿甘愿背上罪名的靖子、在法理和友情之间纠结的汤川、为心中单纯的爱恋而触犯法律的石神。这些人物的情感表现或动机都可以说和传统的正义是不相符的,但是读者看完小说后也很难做出明确的定义,究竟他们是属于善还是属于恶,取而代之的是痛心、同情、惋惜等交织在一起的复杂感受。
  
  法律分析
  
  虽然石神一直供称自己杀了富㭴,但由于书中最后阶段靖子的认罪,警方势必会对所谓“富㭴的尸体”重新进行鉴定,如果能够证明尸体并非是富㭴,即使无法查明其真正身份,但在案的暖桌、电线等物证能够与石神关于杀人部分的供述相吻合,证明其确有杀人的事实。虽然靖子与石神都声称杀害了富㭴,但这一矛盾有尸体的DNA鉴定(即“尸体并非富㭴”的证明)予以排除,因此可以认定石神构成故意杀人罪(被害人为“技师”);但如果不能证明尸体并非是富㭴,注意,“不能证明尸体并非富㭴”不等于“证明尸体就是富㭴”,因为尸体在事实上根本就不是富㭴,只能在法律上成为富㭴,即尸体的DNA与富㭴所住房间中提取毛发的DNA一致。这样的情况下,靖子与石神都声称杀害了富㭴的供述就会相互矛盾,且该矛盾没有证据能够解释,因为虽然靖子持有石神手写的一封书信,但其中的内容只是教靖子与美里如何应对警察,并没有说明石神杀害“技师”的事情,因此,无论认定是谁杀害了富㭴都不能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,也不就能认定石神或者靖子构成故意杀人罪(被害人为富㭴)。
  
  排除合理怀疑/《刑诉法》第四十六条:只有被告人供述,没有其他证据的,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。
  
  换句话讲,警方需要富㭴亲属的DNA或者“技师”亲属的DNA。如果能够找到上述样本,就可以通过比对证明尸体不是富㭴或者尸体就是“技师”,那么就可以认定石神构成故意杀人罪;如果不能找到上述样本,就必须考虑富㭴所住房间提取毛发的DNA与尸体的DNA一致的结论,这种情况下,由于不能证明“技师”被杀,就无法解释靖子与石神都声称杀害了富㭴这一相互矛盾的供述,因为靖子的供述有石神的亲笔信作为佐证,石神的供述有暖桌、电线作为佐证,但富㭴又不可能被杀死两次,所以不能排除合理怀疑。
  
  作为石神来讲,为了保护靖子,一定不会供出自己抛弃富㭴尸体的地点,而书中也没有明确表示富㭴还有其他亲属,因此,想收集他或者他亲属的DNA想必十分困难,而“技师”是无业游民,要想收集他亲属的DNA更是难上加难。这样一来,在靖子与石神都认罪的情况下,由于不能证明尸体并非富㭴,反而无法认定靖子或者石神构成犯罪。即使能够证明尸体不是富㭴,也只能认定石神一人构成犯罪,在无法找到富㭴尸体的情况下,仅有靖子和美里的供述,也不能认定二人构成犯罪。
  
  为了保护靖子和美里,不惜牺牲自己,显然从推理小说的角度来讲,石神失败了,但是从刑事案件证明标准的角度来讲,达摩石神还是赢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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